武昌起义,在革命党死的死,逃的逃的情况下,乱兵一哄而起,居然连夜拿下了总督府,严格地说,是湖广总督瑞澂自己逃了。消息传到朝廷,可是把摄政王吓坏了,毕竟,武昌是九省通衢的重镇,非同小可。于是,马上调集兵力,让陆军大臣荫昌率领,南下平乱。
此时,瑞澂虽然因此惹了这么大的祸,但由于是朝中重臣载泽的妹夫,只得了个革职留任的处分,自己躲在楚豫号上,他麾下的镇统张彪,手下还有不足两个标的残兵,在刘家庙负隅顽抗。
一个满人重臣,实际上弃城逃跑,另一个满人重臣荫昌,也好不了多少。他号称是留学德国学军事的,但学了多少军事不知道,只是留了一把德皇威廉二世的小胡子,受命之后,带兵沿京汉线走到信阳,就死活不敢动一步了,然后把兵交给一个士官学校毕业的部员何成濬,让他去前线。没想到,这个何成濬,实际上是个革命党人,他向荫昌问方略,荫昌说,此行的首要目标,是保住黄河铁桥,如果能守住武胜关更好。见荫昌根本无意进军武昌,何成濬暗中高兴,这样的话,武昌的造反者,就有时间整顿内部,做好准备了。
因此,当他跟瑞澂和张彪见面的时候,瑞澂执意要求他快速进军,说城内的造反者,不过一个工程营,其他的都是乌合之众,而他的手下,还有两个标,一个骑兵营,一个辎重营的时候,何成濬就反驳他,如果两边势力如此悬殊,那为何大帅要弃城而走呢?当然,瑞澂说的不是实话,但起义的士兵,建制比较完整的,的确就是一个工程营,其他的,都是杂七杂八凑起来的,的确是乌合之众,连个领头的都没有。因为除了一个连长,几乎没有军官参与起义。但是,张彪手里的部队,的确也是一些散兵,单凭张彪,的确无法反攻,但如果南下的北洋军能迅速压上,想要收复武昌,问题还真的不大。
可是,由于总指挥官待在信阳不肯出来,北洋军的一个协统(旅长)王占元带了一个旅乘火车南下,到了孝感,遭遇造反者几十人的伏击,然后就顿兵不前了,给了造反者时间,跑的革命党人回来了,藩库打开了,汉阳兵工厂的枪械也拿出来了,起义者招兵买马,一下子招了五个旅,单看人数,就让清军害怕了。而且,看武昌的大旗不倒,周围的省份,也纷纷响应。于是,局面就不可收拾了。
关键时刻,对于自家的江山,满人之不中用,可见一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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